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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快乐8第一狂妃:废材三小姐豆娘 连载中
山东保蓝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  2018-03-01 21:56

  北月国,华容巷前聚集诸多看热闹的人,这些人对着巷子里边指指点点,言语之间尽是嘲讽。“诶,这是哪家的小姐,竟这般不知羞耻。”“貌似是夜家的三小姐,你看那半边脸上的胎记,不正是那三小姐的吗。”“啧啧,听说三小姐还是小王爷未过门的王妃,赶明儿你们去王爷府看看,小王爷的帽子是不是绿色的。”闻言,众人皆是一阵大笑。……身体被无尽凉意包裹,夜轻歌脑海里一阵嗡鸣,蓦地睁开双眼,眼前是蓝天白云,和一群眼神里充斥着轻蔑的人。看着眼前这些人身上穿着与现代截然不同的服饰,夜轻歌微微蹙眉。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佣兵王,无名;上头派她去凤山找千年玉,才进山,就遇到山体崩断,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,可怜她一世英名。夜轻歌警戒的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象,察觉到身上凉风阵阵,她下意识低下头望着自己身子,身上只罩着一层薄纱,身体上青青紫紫的伤痕似隐似现,引人瞎想,只能用衣衫不整来形容。夜轻歌扶着墙面,摇摇晃晃的站起来,四肢百骸似乎都被人用锤子敲打了一遍,疼痛难耐。她刚站稳,脑子里忽然一阵绞痛袭来,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,万兽奔腾般疯狂涌进了脑海。夜轻歌,夜家嫡系三小姐,丹田破碎的废物,不仅如此,因出生自带的紫红胎记覆盖半张脸,还是闻名遐迩的丑女。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容巷,夜轻歌从多出的记忆里可以得知,昨晚临睡前,本尊被庶出的妹妹夜清清邀去凉亭饮茶,一杯茶入腹后,她就没任何感知了。

  谁也不知道本尊昏死过后究竟经历了些什么,不过夜轻歌知道,凤山山体崩塌后,她不仅没死,还重生异世。“姐姐……”娇柔的声音响起,一道倩影快步走来,少女担心的看着夜轻歌,双手扶着夜轻歌的双肩。夜轻歌抬眸,目光死寂的望着忽然出现的少女,此人,便是夜清清。“姐姐,我知你与林管家有来往,可再情不自禁,你也得为夜家想想啊,为小王爷想想。”夜清清气急败坏,神态郑重,“你这样伤风败俗,让爷爷一把老骨头怎么做人?让小王爷情何以堪?”好厉害的丫头。夜轻歌处变不惊,淡然的望着声泪俱下的夜清清,夜清清三言两语,就给她判了“通奸”的罪名。此事传开,夜轻歌这一辈子算是毁了。四周,众人交头接耳,一面说还一面讥诮的瞥着夜轻歌。“姐姐,你是不是吓傻了?”夜清清晃了晃夜轻歌,焦虑的道:“姐姐,你一定是怕受到惩罚吧,没事的,爷爷那么疼你,一定会把你许配给林管家。”“听说妹妹早就倾慕小王爷,如此,妹妹是不是以为就能成为小王爷的王妃?”夜轻歌酝酿了会措辞,一针见血道。她自知这种情况下众口难辨,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,说再多也没用,至于她的话,聪明人只要稍作用心推敲一番,便能了解几分真相。

  “姐姐,你说什么呢。”夜清清呆愣住,有些不知所措,她只知夜轻歌逆来顺受懦弱不堪,却不想夜轻歌也有铁齿铜牙的一面。“把外衫脱下来。”夜轻歌忽然道。夜清清不解的看着夜轻歌。“我是不是你嫡姐?”夜轻歌目光如冰逼视夜清清。夜清清眼中愤恨之色倏尔而逝,回答道:“是。”“那就脱。”夜轻歌道。北月国长幼尊卑的规矩非常明显,庶出是庶出,嫡系是嫡系,庶出决不可忤逆嫡系,否则是大逆不道。夜清清双手紧攥着,身上逼出了冷汗,她眯起眼睛看着眼前淡然如风的少女,有少许的陌生,挣扎片刻后,夜清清还是舒展开了双手,将身上的外衫脱下。脱一件外衫又如何,反正夜轻歌已经声名狼藉;夜清清垂下眼眸,眸光阴鸷。夜轻歌自夜清清手中拿过外衫,罩在自己身上,拍了拍夜清清肩膀,欣慰的道:“不愧是我的好妹妹。”系好腰带,夜轻歌绝尘而去。巷子前堵塞的人海见夜轻歌走来,竟是下意识的朝两旁退去,为其让出了一条大道。夜轻歌离开后,看热闹的众人与夜清清面面相觑,如今,这算什么回事?夜清清衣衫虽然整齐,不过因脱了一件外衫,里边的亵衣隐约可见,颇有些狼狈。她目光阴狠的朝夜轻歌消失的方向看去,双眼赤红的可怕。该丢脸的是夜轻歌才对,为什么她成了一个笑话?

  夜轻歌沿着记忆中的路回到夜家,恰巧遇见从夜家里边走出的林管家,林管家约莫二十岁,气质儒雅,长相清秀,一看即是干干净净之人,年纪轻轻便当上夜家总管,也可见其不凡之处。林管家看见夜轻歌,面容颇有些尴尬,他别扭的转过头,视线看向别处。擦肩而过的刹那,夜轻歌忽然道:“林管家,人做了坏事,可是会下地狱的。”林管家脚步顿住,他回过头,诧然的望着夜轻歌渐行渐远的背影。三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才走出门,林管家便看见迎面走来的夜清清,看见夜清清并没穿外衫,立即担心问道:“小姐这是怎么了?”夜清清剜了眼林管家,道:“还不是夜轻歌那个小贱人,竟敢当众羞辱我,这次,我绝对不会放过她。”林管家欲言又止。“林大哥,你可是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帮我的。”“这次,你也会帮我到底,对吧。”林管家脸色微红,咽了口唾沫,艰难的点了点头。却说夜轻歌回到住处,整个人软弱无骨的瘫倒在地上,四肢百骸的每一处,都是撕裂般的痛,适才在人前她不得不忍,如今整个人都倒在地上了。不论是北月国还是北月国所在的四星大陆,弱肉强食,她带着这种残破的身体出去只有死路一条,若是留在夜家,还有一线生机。至少,就算她受尽千夫所指,还有一个人不会抛弃她。那人即是,夜家大长老,她的爷爷,夜青天。

  夜家是百年世家,底蕴浑厚,在这个崇尚凝神聚气的四星大陆上,夜家出了夜轻歌这么一个废物,必定是羞耻的,不过夜轻歌能活下去,依仗的无非是夜家大长老,其爷爷的宠爱。刻骨的痛,使得夜轻歌倒吸了一口冷气,她趴在地上,浑身无力,眸光复杂的望着前方桌角。她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她会出现在神奇异世,不过,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,她都是一个人,于她来说,在哪里不重要,重要的是活着。夜轻歌心思千回百转之际,其半边脸上的紫红胎记,忽然似流水般融为一体,紫红之光迸射而出,飓风袭来,窗户啪的一声打开,夜色正浓,赤红的莲花自光芒中怒放,绝艳奢华,莲花之上,一坨肉团缩在一起。风声呜咽,如泣如诉。肉团伸展开四肢,慵懒矜贵,它眯起眼,红色的鬃毛柔滑细腻,似猫似狐;猫狐的双眼尤为慑人,一紫一红的颜色,紫如曼陀罗,红似曼沙珠华。夜轻歌无力的趴在地上,呆愣的望着朝她徐徐走来的猫狐。猫狐孤傲的站在夜轻歌面前,忽然扬起爪子,朝夜轻歌有着紫红胎记的半边脸用力拍下,尖锐的爪子撕裂开脸庞上细腻的皮肤,鲜血顿时渗透,沿着脸部轮廓滑下,在青石板的脸上凝聚成血泊。夜轻歌皱眉,大怒,眸里寒意乍现,尚未作出任何攻击性动作,眼前忽然被一层血幕罩住,再睁眼,世界已然不同。眼前,是昏暗的空间,万籁俱静,天地无声,荒凉之感自心底升起,夜轻歌从地上站起,虚眯起双眼,朝前望去。夜轻歌前方三米处,乌墨泼成的九龙王座稳稳伫立,身披火红大袍的男子横卧在椅上,男子目光轻狂的不可一世,也妖孽得举世无双,一双狭长凤眸,一紫一红,或是优雅或是嗜血,眉间一点朱砂痣,明艳不可方物,唇形削薄,红似血玉,绚若朝霞。

  妖孽!夜轻歌暗嗤一声。嘀嗒……夜轻歌脸上的血,持续的滴在地上。男子望着地上溅开的鲜血,若有所思,良久,才懒懒的看了眼夜轻歌,道:“你过来。”声线极好,犹似芙蓉泣露,昆山玉碎。夜轻歌微微蹙眉,这男人美如毒药,太危险;她站在原地,面若冷霜,眸底寒意乍现,暗自戒备。见夜轻歌没有任何反应,片刻后,男子敛眸蹙眉,摇了摇头,“真不听话。”忽然,男子消失不见,与此同时,夜轻歌整个人被横抱起,身体悬空。“你体内被下了蛊毒,不想死的话,就乖乖听话。”男子道。夜轻歌身体紧绷,目光警戒,似蛰伏的豹子,随时释放出致命一击。男子知道夜轻歌的戒备,也不在意,道:“放心,我对没身材没脸蛋的女人没意思。”夜轻歌:“……”她只是半张脸丑而已!何况,才十四五岁的孩子能发育到哪去?

  嗒嗒……脚步声阵阵,男子抱着夜轻歌在一滩温泉前停下,他粗鲁的将夜轻歌抛入温泉里,泉水四溅,将夜轻歌湮没。夜轻歌从水中站起,三千青丝湿哒哒的黏在脖颈上,她愤愤不平的望着双手抱臂站在泉边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的男子,怒道:“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?”“你也算香玉?”男子挑眉,好似为了验证自己的话,还认真郑重的上下端详了一番夜轻歌。夜轻歌:“……”她承认,这张脸毁在了胎记上。提起夜家三小姐,世人脑中首先出现的不是夜轻歌三个字,而是丑女,亦或者是废物。“这三生泉有洗筋伐髓治疗伤口的功效。”男子坐在泉边,懒懒的扫了眼泉中狼狈不堪的夜轻歌,道:“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来泡上一泡,倒是便宜你了。”夜轻歌轻瞥一眼男子,人虽美,但这毒舌的程度,真让人不敢恭维。“你究竟是谁?”男子眸光微闪,道:“姬月。”夜轻歌微微蹙眉。姬月道:“简单点说,我是你脸上的那块胎记。”“胎记?”夜轻歌诧然,蓦地睁开双眼。姬月点头,“不错,当年我逃到四星大陆,遭到追杀,命悬一线恰巧遇见你出生,你命格与我相合,又是在子时出生,为了活下去,我便将自己封印在你左边脸颊上。”

  夜轻歌转头看向姬月,目光犀利,问:“为什么以前你没出现过?”夜轻歌本尊的记忆里,没有任何关于姬月的回忆。闻言,姬月轻笑,道:“你并非是真正的夜轻歌,不过,正因为你的出现,增强了我的力量,我才得以恢复肉身。”一切,似乎都得到解释。此时此刻,夜轻歌才算是对姬月放下了敌意,若真如姬月所说,他是她脸上的胎记,那就是与她在一条船上。“你身上的毒解开了。”姬月一把将夜轻歌自温泉中提起,还随手晃了晃,像是要甩干夜轻歌身上的水……夜轻歌无奈的瞥着身边一脸嫌弃的望着自己的男子。若是有一日她会死在这里的话,一定不是因为仇敌,而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活活气死的。“我的丹田,能够修复吗?”夜轻歌问。她身为佣兵,自然熟悉格斗和古武,但这些,到底比不上凝神聚气来得强大,想要真正在这世界上立足,丹田是基础。姬月表情有些凝重,道:“你的丹田一出生就被人毁了,我当时力量甚微,帮不到你,不过要修复的话,也不难,你给我一天时间。”“有人来找你麻烦了。”姬月忽然勾唇邪魅一笑,夜轻歌尚未反应过来,眼前黑光乍现,刹那间,便又回到了房间之中。夜青天格外宠她,夜轻歌以“丑女”、“废物”出名后,夜青天更是想加倍对她好,特地请来炼器大师风轻扬为其打造出一座灵气十足的楼阁,风月阁。

  风月阁冬有梅花香,夏有桃花艳,更是有金色牡丹四季常开,美轮美奂恰似人间仙境,煞羡夜家旁系嫡系。敲门声响起,夜轻歌眸中冷意流转,她不紧不慢的换上一件干净的黛绿长衫,才打开门。门外站着身穿青色衣裳的丫鬟,看见夜轻歌,她有些不耐烦,不悦道:“三小姐,你还真是让奴婢好等,不会真以为大长老宠你,你就能在北月国无法无天了吧?”此人绿荷,夜清清的贴心侍婢,平日里没少欺负过夜轻歌。夜轻歌性子懦弱,夜家里的人,哪个不是当着夜青天的面对她百般好,暗地里却是各种针对,有时甚至连饭都吃不饱还挨一顿打,这些丫鬟也是刁钻,她们折磨夜轻歌的时候不会用上鞭子木棍之类的,而是用针扎,任你痛的死去活来,也没有任何伤口,手段实在是高。夜轻歌淡淡扫了眼绿荷,“狗仗人势的东西。”不冷不热一句,便冷淡朝走廊前走去,她自然知道绿荷来找她的原因,无非是她今日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华容巷,丢了夜家的脸。夜家骨干人物,肯定都等着她去,准备质问。绿荷听见夜轻歌辱骂自己,顿时,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,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蓦地伸出手抓住夜轻歌的头发,怒道:“狗仗人势?你一个废物竟敢说我狗仗人势?没了大长老,你夜轻歌又算什么东西?还不是任由我们欺负。”夜轻歌微微蹙眉,蓦地伸出手抓住绿荷的手腕,用力一折……咔嚓!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,绿荷惊呼出声,她的手腕,断了。“夜轻歌,你……”绿荷大怒,却对上夜轻歌的双眼,那双眼瞳,漆黑似墨,寂如死水,仿佛能洞悉所有,冷厉锋锐的似一把剑,竟让她心生恐惧。不!这眼神绝对不是夜轻歌的。

  你不是夜轻歌,你是谁?”绿荷脱口而出。“是不是夜轻歌,岂是你一个奴才能够妄自揣测的?”夜轻歌冷笑,转身离去。夜轻歌一面走,一面想着如今的形势,夜青天三个月前闭关,夜家之中唯一会保护她的人不在,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。夜家家主是她二叔,虽然在夜青天面前对她和颜悦色,但她能感觉到,他不喜欢她!这般想着,便到了夜家大堂,尚未进门,夜轻歌就察觉到了里边严肃的气氛,她知道,所有人,都在等着她被千夫所指的这一刻。夜轻歌打开门,大堂里边左左右右坐满了人,男女老少,旁系嫡系,只要能在夜家说得上话的人,基本上全部到齐。首位上坐着的中年男人,鬓若刀裁,剑眉斜插,灰色蟒袍罩身,威仪四散,不怒而威,此人正是夜家家主,夜正雄。夜轻歌走进屋子,夜正雄端着青花瓷杯饮着香茶,淡然悠闲。四周的人,都鄙夷的看着夜轻歌。夜轻歌步履平稳,进门的第一眼她便看见了,跪在夜正雄脚边的林管家,她余光瞥向夜清清,夜清清站在外侧,颇有些骄傲的微微抬起下颌,睨着夜轻歌。

  夜轻歌走至林管家身旁,夜正熊面前,身直如剑,端端正正,一双寒眸,目不斜视。许久,夜正熊放下茶杯,茶杯用力站在桌上,茶水四溅,威力无穷,夜正熊目光凛冽的看向夜轻歌,喝道:“跪下!”夜正熊刻意释放灵气,灵气凛然,似刀剑般无形中贯穿夜轻歌身体,以夜轻歌一具普通的身体,难以抵挡如此气势,夜正熊不是不知道!夜轻歌咳出一口鲜血,她膝盖被灵气气势压迫得微微弯曲,不过没有跪下。她抬眸,冷漠的看向夜正熊,道:“不知我有何罪,需要向家主你下跪?”见夜轻歌非但没有跪下,还驳回了他的话,夜正熊脸色一沉,粗厚的手掌朝桌上一拍,百年檀木制成的桌子顿时灰飞烟灭,夜正熊起身,声似雷霆,怒道:“就因我是家主,而你是夜家的女儿。”“我是夜家的女儿,却不是家主你的女儿。”夜轻歌擦拭掉嘴角鲜血,目光毫不怯弱的对上夜正熊的视线,“夜家家大业大,真要跪,我也只需向大长老跪。”提起大长老,夜正熊的脸色微微柔和了些。夜家虽然是他夜正熊当家做主,但他能成为夜家家主,是经过夜青天的手,夜青天能让他当上夜家家主,也能将他一把拉下。夜清清觉得情势有些不利,立即出声,“爹,姐姐和林管家两厢情愿,你可不能做棒打鸳鸯的人,就算爷爷在,也会为姐姐做媒吧。”“闭嘴。”夜正熊沉声道。谁不知道夜轻歌尚未出生就许配给了小王爷做王妃,让夜轻歌嫁给一个管家,这不只是打夜家的脸,更是打皇家的脸。林管家跪在地上,身上月白的袍子覆盖在地,他垂着眸,目光有些受伤,嘴角勉强牵扯出的笑容,略微苦涩。

  轻歌,这件事,关系重大,你必须给我,给夜家一个解释。”夜正熊义正言辞,他俯瞰着林管家,道:“林管家,你先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林管家低着头,声音低沉,“奴才与三小姐早已情定终生,望家主成全。”“畜生!”夜正熊怒火冲天,一脚踹在林管家脑袋上,林管家身子朝旁滚去,额头被桌角撞破,血流不止。“枉我用心栽培你,没想到是个白眼狼。”夜正熊怒不可遏,他虽不喜夜轻歌,但他绝对不允许夜家的颜面因为任何人而损失!一侧,夜家家主夫人见此,立即起身,轻抚夜正熊胸膛,“家主,此事好好商议,定有解决方法的。”“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,还能有什么解决方法?”夜正熊似还想朝林管家踹去一脚,不过忍住了。“爹,林哥哥不可能喜欢轻歌姐姐的。”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,奶声奶气的丫头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,天真的望着夜正熊,“林哥哥喜欢的是清清姐,我亲耳听见的……”小丫头忽然被一名女子抱起,女子一手抱着丫头一手捂着丫头的嘴,朝夜正熊歉意的笑,“家主,这丫头不懂事,就喜欢乱说。”夜清清的脸煞白,她愤恨的瞪了眼小丫头,转而又忐忑不安的看向夜正熊。

  屋内气氛,颇为诡异。夜正熊沉着一张脸,众人连气都不敢喘。“家主,奴才喜欢的是三小姐,此生奴才非三小姐不娶。”林管家匍匐在地爬至夜正熊脚边,他双膝跪着,双手撑地,不停的朝夜正熊磕头,头破血流遮住了眉眼也阻止不了其疯狂举动,“家主,你就成全我和三小姐吧。”夜正熊紧皱着眉头,“若是大长老知道了,必定会打断你的腿。”林管家身体蜷缩,脸埋在地上,呜咽道:“能相伴在三小姐身侧,就算没了双腿,也无所谓。”“家主,既然林尘与轻歌情投意合,不如就成全了他们。”夜家家主夫人秦岚如是道。“可是皇家那边……”夜正熊关系的并非是夜轻歌与谁在一起,而是夜家的颜面和皇家对他的看法。秦岚浅笑,眉眼温和,气质雍容,说起话来端的是从容不迫,“我们夜家有的是优秀的女儿,能得皇上青睐的,岂止是一个夜轻歌?”她从主位上走下,走至林尘前动作轻柔的将林尘扶起,她用手帕将林尘脸上的鲜血擦去,道:“好孩子,此事错不在你,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倒不如将你和轻歌的婚事定下来。”秦岚看向夜轻歌,道:“轻歌,当初你娘亲将你托付于我,她希望你的未来没有大风大浪,找个平凡人相夫教子过去一生即可,如今,也算是了去了你娘亲的心愿,九泉之下,你娘亲她应该也会欣慰的。”不愧是夜家的家主夫人!夜轻歌浅笑,眸底寒意乍现,寥寥几句,秦岚便将她的一生给定下来了,究竟是不是为她好,谁知道呢……“我不嫁!”

  夜轻歌朗声道,她扬起俏脸,笑意浓浓的看向秦岚,“要嫁你去嫁,反正我不嫁。”如此无礼,如此放肆,区区丫头,竟敢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!“夜轻歌,我看就是大长老将你宠过头了。”夜正熊脸色阴沉森然,怒道:“这难道就是你跟主母说话该有的口气?”“主母?”夜轻歌冷笑,脸色如霜,目光逼视夜正熊,言语轻狂,言辞犀利,“我只知我母亲当年一舞惊天下,一剑挑四国,不知家主说的主母,是谁?”蔑视!光明正大的蔑视!饶是镇定雍容如秦岚,也是脸庞僵硬,嘴角微抽,容颜颇为失色。“你……”夜正熊怒指夜轻歌,竟是气的连话都说不出。见此,秦岚连忙走至夜轻歌面前,握住夜轻歌的手,温柔道:“轻歌,我知道因为父母双亡,这些年你受了委屈,不过,这关乎你的人生大事,不可以轻易下决定,林管家一表人才,家世虽比不上夜家,但对你的心,天地可鉴。”“夫人怎知林管家的心天地可鉴?是夫人亲自去鉴过还是……”言下之意,秦岚与林管家有一腿。登时,秦岚脸色一阵青一阵红,夜轻歌这丫头怎的突然变得如此犀利冷锐,软硬不吃!“夜轻歌,幺蛾子是你捅出来的,以你现如今残花败柳之身,要嫁,也只能嫁林管家,二叔这是为你好。”夜正熊道。

  “不嫁!”简单两个字,挑明了夜轻歌的态度。夜轻歌拍掉秦岚的手,直如青松般站着,面无表情的脸上像是罩了一层冰丝,一双杏眸,寒芒四起。众人皆是诧异,如今的夜轻歌,与平时懦弱不堪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“姐姐,你怎能如此薄情?”夜清清插嘴道。夜清清看似无意的一句话,竟是让一直跪在地上的林尘身子颤动了一下,他转过头爬至夜轻歌面前,抱着夜轻歌的腿,仰起脸,痛苦的望着夜轻歌,“三小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?你昨天还说,此生非我不嫁。”“你确定是我,而不是清清?”轻歌微微俯下身子,修长如玉的手指,捏着林尘沾染着鲜血的下巴,她居高临下与林尘对视,双瞳漆黑似化不开的浓墨,沉寂如死水,古井无波。林尘整个人都呆愣住,不知所措,站在人堆之中的夜清清,也是慌了神,不知该如何应对。片刻后,林尘蓦地反应过来,双手在身上掏了掏,许久,才将一块琉璃玉佩掏了出来,玉佩之光灿若珠华,流光溢彩,边角之处赫然刻着“歌”字,字中灵气充沛,遒劲有力,莫非王孙贵族,难得此玉。林尘跪在地上挪动了几下,试图与轻歌再靠近些,他将手里的玉佩高高举起,似乎想让轻歌看清。“三小姐,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,你还记得吗?”林尘余光瞥了眼脸色难看的夜清清,有些焦急的道。轻歌目光自玉佩上扫过,恍然大悟,“原来是这块玉佩,之前逗狗之后就不见了,没想到在你这里,既然你跟它有缘,就送给你吧。”她将玉佩推回去的同时,俯下身子,擦着林尘的耳畔,轻声道:

  “夜清清心狠手辣,你又何必与她一起毒害无辜之人。”言罢,轻歌起身,望着脸色铁青的夜正熊,道:“如果家主和夫人真为我的婚事操心,不如等大长老回来再说,夜深了,家主还是回去早些歇息,我就先退下了。”雷厉风行,轻歌说走就走,她转身,不顾四周众人的目光,准备离去。夜正熊只觉得自己的面子公然被拂,顿时,气不打一处来,他怒视夜轻歌背影,喝道:“放肆,给我站住。”他身为夜家家主尚未离席,一个小辈怎能先行离开?这是对他的不敬,日后让他如何在夜家立足,扬威?轻歌兀自走着,裙摆生风,步步莲花,她理也不理夜正熊。残花败柳也好,薄情寡义也好,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九曲环廊,轻歌轻靠着彩雀柱,抬头望着明月姣姣,星辰灿烂,清风不知何时起,激起一湖潋滟水纹。耳畔传来欢快的脚步声,轻歌侧眸看去,却见之前奶声奶气的小丫头,正朝她跑过来,脚踝一歪,正要摔倒,轻歌眼疾手快,连忙将丫头抱起。小丫头拍着手,笑的合不拢嘴,因还在换牙,嘴里并没几颗牙齿,虽然滑稽,却是难得的天真浪漫。

  “美人姐姐,你好漂亮。”小丫头黑溜溜的双眼里透着童真,天真无邪的人不会说假话去恭维任何人。轻歌愣住,心脏处好似被什么狠狠一击,深入灵魂。若是夜轻歌本尊在此,肯定会很开心吧,远近闻名妇孺皆知的丑女,竟被人说是漂亮。“菁菁,原来你在这里,累死我了。”走廊远处,女子扶着腰气喘吁吁的走来,看见轻歌,不由的一怔,颇为尴尬,“是三小姐啊,菁菁,快过来,别惹三小姐不痛快。”“娘……抱抱……”夜菁菁挥动着粉嫩双拳,女子连忙接住轻歌递过来的夜菁菁。“三小姐,夜深露重的,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不安全,赶快回去吧。”女子一面拍打着夜菁菁后背,一面道。“菁菁很可爱。”轻歌道。女子的话,意味深长。夜家是她本家,怎会不安全?蛮有意思的……轻歌转身回风月阁,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在夜青天出关之前,将自己保护好。尚未走进风月阁,檀木门前,一抹身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曼妙,女子身着绛紫色长衫,乌发半绾,一根翡玉步摇,在其走路间,晃晃荡荡,发出泠叮悦耳之声。夜清清!轻歌走近,夜清清蓦地抓住其手腕,发狠的用力,目光毒辣,“绿荷说你不是夜轻歌,你究竟是谁?”“是与不是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轻歌冷笑,道:“你千方百计的毒害我,无非就是想接近小王爷,

  不过我想你自己也知道,就算你得王爷青睐进了王府,最多也只是个妾而已,庶就是庶,就算你杀了我,也改变不了你是庶的事实。”一个“庶”字,完完全全刺痛了夜清清的心,她面目扭曲,狰狞,双眼凶光毕露,她抬起手一巴掌想要朝轻歌脸上狠狠打去,轻歌眸中寒光闪,她蓦地伸出手,抓住夜清清的手,同时朝后扳去,瞬间便将其擒拿住。灵气方面,她虽然比不上夜清清,但论格斗古武,她敢说第二,还没人敢自称第一。“夜轻歌,如果没了大长老,你在夜家,在北月国,哪有容身之处,立足之地?”夜清清不顾形象,歇斯底里的大喊着。因夜青天想让夜轻歌在安稳静谧之处成长,故此,风月阁建在比较偏僻的地方。“没了大长老,就没夜家。”轻歌松开手,将门打开,站在门楣处,背对着狼狈无比的夜清清,道:“有时间在这跟我争论不休,倒不如想想怎样才有资格入小王爷的眼。”嘭……夜清清青丝紊乱,双眼泛红的看着面前紧闭的门,她紧攥着双手,眼中恨意滔天。林尘从暗处走来,眸光复杂且温柔的望着狼狈不止的夜清清,他将似风中弱柳随时可倒的夜清清扶住,心疼的道:“清清,回去睡吧,很晚了。”夜清清挣脱开林尘的怀抱,赤红着双眼怒视林尘,“你一个狗奴才,怎有资格直呼我闺名?你不是说喜欢我吗?既然这样,那就去把夜轻歌杀了,不然,别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
  夜清清癫狂离去,临走也不愿林尘碰她一下。林尘站在风月阁门口,像是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,眸光诺诺的望着夜清清决然离去的背影。他的额头上,伤口还在滴血。“喂,林管家。”旁侧高墙上,传来酥软的声音,林尘一愣,抬头看去,却见风月阁大门旁的墙上,半边脸沉在阴影之中的少女趴在上面,笑望着他,“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夜清清?”甚至肯为了她,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践踏。林尘背靠着门,蹲在门槛前,他双手抱着头,望着门前春泥上初生的青草,道:“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,她给过我一个馒头……”“让三小姐见笑了。”林尘起身,装作无事,洵洵儒雅的朝轻歌拱手抱拳,旋即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,明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,落寞萧瑟。轻歌趴在风月阁的高墙上,望着林尘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“姬月。”轻歌忽然道。“叫我大爷。”轻歌:“……”你妹的大爷!朝天翻了翻白眼,轻歌言归正经,问道:“我记得夜轻歌小时候将自己的馒头分给了一个男孩,是不是?”“好像有这么一回事,话说那男孩跟这个林尘长得还有几分像。”似是想了会儿,姬月才道。“那就对了。”轻歌勾唇,笑含冷意。既然有人想让她死,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
  晚风沁凉,夜色浓郁,似泼墨般,寂然消沉。正堂,偌大的房间内,幔帐轻纱,红烛幽幽,秦岚为夜正熊褪去衣裳和仆仆风尘,一派和谐融洽。“明日我要进宫一趟,轻歌那个野丫头,可算是把夜家害惨了,皇上肯定会大发雷霆。”夜正熊理了理半百的头发,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皱了皱眉,又多了几根白头发。“家主,这也不失为一件美事。”秦岚笑道。“此话怎讲?”夜正熊讶然。秦岚将头上的发簪步摇取下,三千青丝全部倾泻下来,风韵犹存,她将脸侧的一缕青丝勾至而后,低眉垂眼,一室的风情温柔,却见她道:“夜轻歌天生废物,更是长了一张令人作呕的脸,这样的儿媳妇,皇上肯要?小王爷肯要?这么多年,哪次不是夜轻歌对小王爷死缠烂打,小王爷又有哪次正眼瞧过夜轻歌?”“言之有理。”夜正熊非常赞同。两人和衣上床,秦岚躺在锦被之中,望着雕镂着四大神兽的天花板,道:“有老爷子在,皇上和小王爷都不敢解除婚约,但如今夜轻歌身败名裂,看似打了皇家的脸,其实是歪打正着,顺了皇家的心,皇家想借此事,解除婚约,开心还来不及,当然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。”秦岚转过头,一双杏眸熠熠生辉,“家主,我们的女儿过段时间就要历练回来,小王爷最得皇上宠爱,天赋异禀,不如借此事,请皇上赐婚,既顾全了皇家颜面,还能撮合一场盛世婚事,而且我听说,小王爷曾夸过雪儿生得国色天香。”

  闻言,夜正熊点头,“其余世家的女儿不是贵妃就是王妃,若雪儿能与小王爷联姻,的确能促进夜家和皇家的关系。”“至于夜轻歌,家主觉得该如何处置?”秦岚问道。夜正熊蹙眉,提起夜轻歌三字,他就躁动的很,“夜轻歌那丫头,有大长老宠着,谁也不敢对她怎样,不过这丫头现在就敢公然与我对抗,日后大长老回来了,岂不是无法无天。”“这倒没什么,关键是……”秦岚娓娓道来:“大长老届时出关,实力必定大增,举国欢庆,地位不可撼动,若是夜轻歌去大长老面前告你一状,你这家主能不能当,都是个问题。”“那现在能怎么办?”“斩草除根……”秦岚嘴角牵扯的刹那间,笑容妩媚,红光映照下,格外妖娆,一双眼,深长幽远,毒辣之色稍纵即逝。日次,北月国皇上龙颜大怒,百官惶恐,疆域辽阔的北月国大好河山,似乎都处在阴霾之中。听说,下朝后,北月皇将夜正熊带进了御书房,二话不说就将桌上的奏折朝夜正熊身上丢去。而在夜正熊与北月皇周旋时,夜轻歌正准备吃小厨房送来的饭菜。“平常送的不是馊掉的就是剩下的,今天竟然有大鱼大肉,让人想不怀疑都难。”坐在梨木椅上,有着一身红色鬃毛的猫狐乖乖的蜷缩在轻歌腿上,他不屑的瞥了眼满桌的山珍海味,极其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,“动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面是下毒了的,那下毒的人也是蠢得没救。”“小月月,你说这毒会是谁下的?”轻歌靠着椅背,慵懒的眯起双眼。姬月顿时炸毛了,自轻歌腿上跳起,“叫我大爷!”

  轻歌非常不爽,一巴掌朝姬月的屁股上打去,硬是把刚跳起的姬月打了回去,若是轻歌仔细观察的话,兴许能够发现,姬月小肉团竟然有些害羞。“瞎跳什么,小心我把你毛全拔了摆放好姿势再放进全部都喂了春~药的母猪圈里去。”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,轻歌腹黑的笑了。想想那画面,姬月就不寒而栗,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天了天,当真是应了那句话,最毒妇人心!姬月蜷缩成小肉团,乖乖的躺在轻歌腿上,内心深处不知将轻歌祖宗十八代骂了多少遍……话归正题,轻歌道: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这毒,会是秦岚下的。”“何以见得?”姬月也不再开玩笑,神色严肃,不过猫狐状态的他就是一肉团,越是认真严肃,越是滑稽呆萌。轻歌被姬月蠢萌的样子逗笑,道:“以夜轻歌和夜清清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来看,不难知道,夜清清虽然希望夜轻歌死,但她更喜欢将夜轻歌折磨致死,这饭菜里下的是剧毒,一吃就死,夜清清就算真要下,也只会下那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毒。”夜清清喜欢的,是将人活活折磨致死。姬月点头,此时,门外响起敲门声,和丫鬟银铃似得声线,“三小姐,饭可吃完了?”嫡系的小姐饭菜吃完后,会有人前来收拾碗筷。

  “进来。”轻歌将几叠菜和一碗饭倒在窗外。粉嫩的丫鬟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,轻歌抱着猫狐坐在椅子上,她闭上眼睛小憩,道:“这些菜都是上好的佳肴,丢了可惜,不如你将这菜喂给家主夫人的兽宠,也算是物有所值。”“可是夫人不喜别人给她的兽宠喂食。”丫鬟害怕的说。“没关系的,夫人会奖励你的。”轻歌笑道。犹豫颇久丫鬟才咽了咽口水,点了点头后便将桌上的饭菜带走。天地无声,万籁俱静,轻歌咧嘴笑道:“秦岚的兽宠貌似是个三级灵兽,若是死了的话,秦岚应该会疯了吧。”“连畜生都不放过,你真恶毒。”姬月翻了翻白眼,左手上的爪子扣了扣右手爪子,还吹了吹……轻歌下意识的一巴掌打在姬月脑袋上,道:“听说清水煮狐狸蛮好吃的。”姬月:“……”是谁跟他说女人都是水做的,温柔如水,他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是比女人这种生物还恶毒的了。“小月月,什么时候可以修复我的丹田?”轻歌问,这才是头等大事。只要她实力强大了,她就不再会依附任何人。“现在就可以。”姬月双眼一沉。轻歌眼前血幕落下,天旋地转绿水无波,刹那间就到了那片漆黑冰冷的空间;一阵凉风袭来,轻歌紧了紧衣裳,抬眸看向坐在王座椅上身着大红袍子的性感男人。姬月打着赤脚,妖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祸国殃民的笑,他走至轻歌身边,脸色凝重,道:“与其说是替你修复丹田,倒不如说是在你身体的其他地方新建一个丹田,痛苦程度难以想象,若是你熬过去了,脱胎换骨指日可待,若是熬不过去,你的丹田这辈子都没指望修复不说,还会重创你的心脉,最多活不过三年。”

  轻歌心脏咯噔一下,她不曾想到修复丹田还有这么大的风险性。“修与不修,你自己决定。”姬月道:“我只能跟你说,那种痛苦,哪怕是至尊都会闻之色变。”轻歌垂眸,沉默着。良久,她扬起脸,黑暗中目光熠熠,眉开眼笑,“修吧,现在这副样子,跟死了也没多大区别。”闻言,姬月也笑了,他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,在轻歌脑门上轻弹了一下,声音微暖,“小丫头很不错。”姬月将轻歌带至王座前,他让轻歌坐下,轻歌刚坐下,王座椅背就朝下倒去,成了一张漆黑的床,床沿下窜出四条锁链,分别禁锢住轻歌的四肢。“新生丹田之前,必须将你小腹中的一根废骨剔掉,这根废骨的位置,用来放置你的丹田。”姬月修长白皙的手伸出,一把刻有鬼纹的匕首忽然出现,他在床沿坐下,俯瞰着轻歌,道:“比起之后的痛苦,这只是九牛一毛,你决定好了?”轻歌闭上眼睛:“别磨磨唧唧的了,快点动手吧,弄好之后我还想去看看秦岚的兽宠死没死。”姬月嘴角抽了抽,“……”这女人……

  刺啦——锋锐的匕首破开血肉,男人好看的手伸进轻歌的小腹之中,将一块两指长的骨头连带着血迹肉末拔了出来,鲜血洒在轻歌平坦细腻的小腹上,白与红的对比,凄艳美丽。轻歌闭着眼睛,身体不断轻颤,被锁链禁锢住的双手紧攥着,指甲镶嵌进手心肉里,任由鲜血在指甲缝里蔓延。钻心刺骨之痛,让她恨不得咬舌自尽。这一世,她尚未辉煌过,风光过,怎甘心就这样死去?在现代时,她是隐藏在黑夜里的佣兵,连命都不是她自己的,她只为任务而活,为任务而死;终于,她重活异世,她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,人生还没开始,就要结束?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。姬月一手拿着匕首,一手拿着血淋淋的骨头,他心疼复杂的望着躺在椅上的少女,才十五六岁的年纪,却要承受这样的折磨。他将匕首横插在床沿,左手平摊开,手心之上忽然窜起一簇紫色火焰,火焰纷然,他动作缓慢的将火焰放进轻歌的小腹之中。“啊……”轻歌身体猛地一颤,凄惨的叫了出来,她猛地瞪大双眼,睚眦欲裂,眼球似乎都要爆炸,红色血丝爬满她的双眸,就算是生不如死,也难以形容她现在的痛苦的一丝一毫。轻歌四肢扭动,无论怎样也挣脱不开铁链。嘭!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,轻歌的身上的衣裳在大风之中撕裂,少女白皙的身体上,逐渐出现一道道裂缝似得伤痕,源源不断的鲜血,就从这些伤痕之中汩汩流出,将其身下的王座,染成了暗红的颜彩。空气中,弥漫着鲜血的味道。

  姬月额头冒着冷汗,他再将一簇红色火焰,放进轻歌小腹之中。红与紫的碰撞,烈焰燃烧血肉骨髓的痛苦,让轻歌彻底失去理智,双眼赤红,像是远古的野兽,忍不住的一声声低吼。轻歌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,鲜血流遍她的全身,在其身下凝聚。姬月望着轻歌躺在椅上不住的颤抖痉挛,他目光有些呆滞,无力的呢喃着,“完了,失败了……”也对,那样的痛苦,一个小女孩怎能熬过去?不管是他还是夜轻歌,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。姬月有些心灰意冷的蹲坐在床边,他颓废的垂下脑袋,忽然,他的身后,迸射出一道滔天似得光华,紫红相间,妖冶绚丽,似流光般溢彩。姬月猛地抬起脑袋,妖孽的脸庞有些僵硬,愣了愣后他猛地站起来,机械般的一寸寸回头……他回头的那一刻,大风刮过,掺和着铁链碎片自他耳边掠去。他的眼前,是一团巨大的光芒,红色光团之外是紫色的光,肤如凝脂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自红光之中站起,她的身体好似一分为二,一面红,一面紫。半是嗜血半是矜贵。轻歌挑眉,嘴角一抹浅笑绽放,“不是说对没脸蛋没身材的人没兴趣吗?”姬月额上落下一排黑线,他猛地转过身去,拿出一件红色的大袍,往后丢去,“赶快穿上,真是脏了本尊的眼。”轻歌:“……”

  四星大陆的凝神聚气是说将天地间的灵气吸纳进体内,灌入丹田中藏着,直到战斗的时候再将这些灵气释放,会有强大的能量。以灵气丹田为基础,形成了森严的等级制度。灵之一道分为先天十三重,再之后分别是灵师、大灵师、七星灵师……而在四星大陆,灵师的出现,意味着江湖上的血雨腥风,而灵师的强大,也会让诸帝国抢的头破血流。风月阁内,轻歌将手中的古书奇谈放下,她伸了个懒腰,在院子内盘上双腿准备修炼。普通人天生自带的丹田生在小腹中心处,而轻歌的丹田是后天提炼而成,偏左,靠近心脏;天地间丝丝缕缕的灵气全部朝她汇聚,自身体表面的万千毛孔钻进,聚集在丹田处。而且,大多数人的丹田是椭圆形的悬浮体,轻歌左侧的丹田却是两簇火焰,半红半紫。半日的时间过去,轻歌疏通了体内的三条小筋脉,丹田内储存着精纯灵气,一股舒适愉悦之感油然而生。蓦地睁开双眼,眸光清明,寒意四起,雷霆乍现,刹那间风起云涌,江河逆流。“先天三重,不错。”小肉团缓慢走来,红色的鬃毛异常柔顺,颜彩不一的瞳孔妖冶高贵。北京快乐8轻歌将姬月提起,抱在怀里,不顾其挣扎,动作轻柔的抚摸着姬月的脑袋,“夜清清也是先天三重,自诩天才,夜家嫡系四小姐夜雪,先天五重,是年轻一辈的翘楚,小王爷是先天五重巅峰,随时踏入六重……”她将这些人的实力一一道来。“你的底子不比她们差,只要好好修炼,超越她们并非难事。”姬月挣扎了几番,发现根本逃不出夜轻歌的魔爪,只好服软。“超越她们算什么本事?”轻歌冷笑。

  姬月点了点狐狸脑袋,道:“不错,就算是大灵师在我处在的世界,也只不过是最底层而已,先天十三重只是为你日后的修炼打好基础。”轻歌颇为讶异,据说,四星大陆拥有的大灵师屈指可数,堪为至尊,而四星大陆的至尊在姬月的世界,竟然算不了什么……头一次,轻歌感受到宇宙寰宇,九州苍穹竟是如此之大,浩瀚无垠。姬月:“喂。”轻歌:“恩?”“要不要去看热闹?”姬月不怀好意一笑,“秦岚的兽宠死了,正在发脾气,夜正熊脸色也不好。”轻歌双眼一亮,“有热闹当然要看,走。”立即抱着小肉团身似鬼魅穿梭在夜家,朝秦岚的住处走去。秦岚住在古色古香的大楼里,大楼的旁边,是用青曜石堆积而成的小屋,小屋之中,圈养着秦岚的三级灵兽,独眼青狼。灵兽本就是稀罕物种,更别说还是一头三级灵兽,故此,当秦岚得知独眼青狼死了的时候,脸色惨白,险些晕厥。夜正熊回来时,正看见秦岚拿着烈火鞭将收拾碗筷的丫头打得伤痕累累。“怎么回事?”夜正熊不悦道,在御书房内受了皇上的气,回来还不得安宁?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

  秦岚将独眼青狼死的事情与夜正熊说了后,夜正熊也是怒不可遏,“夜轻歌真是好大的胆子,连独眼青狼的主意都敢打。”“我之前也不信夜轻歌有这样的作为,不过这丫鬟一直都说是夜轻歌让她来的,还说满桌的菜夜轻歌基本上没动,看来,夜轻歌是知道菜里有毒的事情,还知道是我下的毒。”秦岚目光狠辣,攥着烈火鞭的手狠狠用力,一怒之下又是朝躺在血泊上的丫鬟甩去一鞭,长鞭甩在丫鬟脸上,顿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,丫鬟猛地一颤,在地上痉挛了一会儿,才没了动静和生气。“看来夜轻歌,不得不除!”夜正熊虚眯起眼。秦岚让侍卫们进来将丫鬟的尸体拖走,她坐在妆台铜镜前,朝莹莹指甲上涂上红蔻,背对着夜正熊,问道:“这么晚回来,皇上说了什么?”“皇上让夜轻歌与小王爷三日后进宫面圣,解除婚约。”夜正熊道。“皇上对雪儿怎么看?”“我有意无意提了雪儿,皇上只说事情关乎到皇家颜面,小王爷的婚事还是由他自己做主较好。”夜正熊很是懊恼。秦岚轻笑,道:“再过不久雪儿就历练回来,皇上无非是想知道雪儿的天赋和成绩,只要雪儿不让我们失望,这王妃,就非她莫属。”“不过,我的兽宠决不能这样白白死了。”秦岚虚眯起眼,眸光转凉,寒意瘆人。“只要留着她一条命进攻面圣,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”夜正熊冷笑,语气森然,“只要在大长老来之前解决掉她就行。”山水窗外,一道身影鬼魅幽灵般,悄然离去。风声呜咽,轻歌抱着猫狐状态的姬月回到风月阁,姬月撇嘴,细长的几根胡子抖了抖:“要是大爷全盛时期,这两个小兔崽子,本座一爪子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。”

  轻歌揉了揉姬月的脑袋,浅笑,“你啊,现在只要负责卖萌就好。”姬月翻了翻白眼,不想再理会正在不断蹂躏自己的女人。傍晚,秦岚派人来风月阁通知轻歌前去练武场。夜家在北月国虽不是百年世家,比不上其他世家的底蕴浑厚,但因大长老夜青天的存在,在北月国,也算是德高望重。而不论是王孙贵族还是世家官宦,只要稍有权势的人,自家府邸里都少不了练武场,而练武场的气派,往往决定着世家官宦的底蕴。毕竟,民以食为天之外,还以武力为尊。夜家的练武场位于东南方,晨沐朝阳,夜浴春风;其庞大辉煌,让不少修炼之人心驰神往。夜轻歌平日里鲜少来练武场,毕竟,一个丹田破损不得修炼的身躯,来这里岂不是明摆着让人看笑话。当轻歌的软靴停在练武场的场地时,所有的人,都停止修炼,朝她望去,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惊讶。夜清清一身红色劲装,干练果敢,她身轻如燕踩着梅花桩矫健的来到轻歌面前,上上下下仔细端详了一番轻歌,才夸张笑道:“我的天,姐姐,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,这可是练武场,练武场岂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地方?”

  夕阳西下,火烧云漫天。夜家练武场,剑拔弩张,气氛凝固;沉浸在修炼中的一些人齐齐中断,准备看轻歌的笑话。轻歌站在两侧石狮中间,淡淡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夜清清;看来,秦岚让她来练武场,实则是想让她不堪。不过既然来了,自然就不能这样回去。轻歌绕开夜清清,准备朝练武场内走去,练武场的正中间,安置着低级灵宝乾坤石,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,至此,在练武场修炼的话,必定会事半功倍。而夜清清见轻歌无视自己,一双好看的杏眸里登时冒出了熊熊怒火,她回过头,双眼阴鸷,冷笑,道:“夜轻歌,滚回去吧,这里不是你这种废物该待的地方。”轻歌背对着夜清清,脚步忽然顿住,嘴角牵扯出一抹冰凉的笑,她转身回头,道:“妹妹在练武场待了这么久,难道还不知道练武场的规矩?只要是嫡系的,无论何时来练武场都没关系,而庶子,天黑之前必须结束修炼。”“妹妹,这天快黑了呢。”轻歌咧嘴,莞尔一笑,人畜无害。夜清清怒火中烧,她大步流星飞快走至轻歌面前,手中泠寒剑自空中挥起,直指轻歌眉心,“练武场的规定上也说了,只要在练武场内,任何人都可以互相切磋,姐姐,不如来切磋切磋?”寒气扑面而来,轻歌脸色不变,她刚要应下夜清清的话,练武场外却是传来一道充斥着冷意的声音。“都不好好修炼是不是在偷懒?”轻歌转眸望去,却见石狮两侧桃花灼灼间,身着绛紫长衣腰佩灵剑的女子徐徐走来,步履平稳,眉眼英气;女子旁边,男子气质清冷,英俊倜傥,一袭白色锦袍更是衬得其器宇轩昂,玉树临风。两人身后,跟着十来人左右。

  说话之人正是那紫衣女子,轻歌稍稍回忆便清楚了这人的身份,这女子名为夜羽,是夜家的嫡系二小姐,而夜羽身旁倨傲冷峻的男子则是让北月无数少女魂牵梦萦的小王爷,北月冥。夜清清看见夜羽,眼底透露出不甘之色,然而,当视线转移至北月冥身上时,眸光几乎都要滴出水来。“清清,这是怎么回事?”夜羽看了眼轻歌,微微蹙眉,随即看向夜清清,道。北月国的人都知道,夜家三小姐对小王爷爱的那叫个死去活来,而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,北月冥是有多嫌弃夜轻歌……北月冥难得来夜家一次,为了避免不开心的事情,她特地绕过风月阁来练武场,以夜轻歌一个废物之身是不可能出现在练武场的。只是……余光轻瞥轻歌,夜羽冷笑。没想到这个废物为了见北月冥一面,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。至于其他人,似乎也都明白过来,为什么从来不来练武场的废物会突然出现在练武场,原来是早就知道小王爷要来。一时间,练武场里各种议论声纷纷而起,虽小,但没有任何的掩饰,轻歌等人都听得到。“真不要脸。”“你们看看她那张脸,要我是她,早就一头撞死了。”“长得丑不要紧,还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。”“何止是这样,身为女子毫不检点,不知羞耻,竟敢与管家通奸,要是大长老回来了,非剥了她的皮不可。”“……”各种不堪入耳的话,应有尽有。

  轻歌不动声色,眼底寒意渐浓。姬月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脑海中,蕴着一抹讽刺,“人永远都是这样现实,你萎靡低落时,将你践踏,你辉煌时,又热切膜拜。”“二小姐,夜轻歌寻衅滋事,不把我们这些旁系庶出的小姐公子放在眼里。”夜清清双手拱起,义正言辞,添油加醋不说,还说的有模有样,“恳请二小姐为我们庶出旁系一脉做主。”夜羽本就蹙着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,“还有这种事?”她看向不远处的轻歌,冷声道:“夜轻歌,大长老虽然疼爱你,不过你未免太无法无天了,一个世家无论旁系嫡系,都相承一脉,夜家的组训是不得以身份压制同族人,而你,从未对夜家做出什么贡献,反而欺负庶出一脉的同辈。”轻歌垂眸,宠辱不惊,风轻云淡。“欲加之罪何患无辞?”良久,她扬起俏脸,狭长的凤眸虚眯起,冶丽的夕阳在其瞳孔中怒放,刹那间,风华绝代,美轮美奂。旁侧,一直沉默的北月冥忽然皱眉。夜轻歌,似乎有些不一样了。似是察觉到了北月冥的不悦,夜羽登时大怒,道:“还敢狡辩,给我跪下!”闻言,夜清清双手环臂悠闲的站在一旁,冷望着轻歌。轻歌冷笑,不愧是父女,只要有大事发生,会的就是让人跪下。“我说过,夜家,我只需要听从大长老的。”言罢,轻歌转身朝乾坤石走去。夜羽彻底被激怒,脸上罩了一层阴霾,英气的双眼里,释放出如鹰隼般犀利的光,却见她将灵剑从剑鞘中拔出,朝轻歌凌空一挥,一道黛青色的光弧自剑中迸射而出,迅速划过长空,电闪雷鸣间,狠狠轰炸在轻歌后背上。轻歌背上墨绿的长衫顿时撕裂开,脊背上的伤口深至骨髓,血肉模糊,皮肉朝外翻。嘶——轻歌深吸一口凉气,脚步踉跄险些摔跤,她回过头,正看见夜羽提着剑朝她步步相逼。夜羽,先天四重中期,性格火爆,出手向来狠辣。“给我跪下。”夜羽余光自北月冥身上收回,见北月冥脸色逐渐柔和,便对着轻歌冷声道。轻歌咬紧牙关,比起重组丹田,脊背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,不过皮开肉绽的痛苦,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以她先天三重的实力对付夜清清绰绰有余,不过修炼一途,差之毫厘失之千里,夜羽虽然只比她高了一重,却已经是天差地别。不过,饶是如此,她也绝不会跪!见轻歌依旧执拗,夜羽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人挑战,手腕反转,手中灵剑破空而出,从上至下,猛地朝轻歌右肩直劈下去。轻歌忍着脊背上的疼痛,赤手空拳的抓住锋锐的灵剑,左手从头上拔出一根银簪,抵在夜羽脖子上。“二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。”轻歌冷笑道。她的右手用力紧握着灵剑,灵剑割开皮肉,鲜血横流,沿着灵剑和她的手肘,溅落在地,且染红了墨绿的衣袖。夜羽抬眸,一双眼深陷进对面女子的目光之中,那样漆黑的瞳孔,死沉,寂静,好似混沌初始破开天地的一把剑,洞穿所有。喋血,弑杀!一时间,夜羽竟然心生惶恐,由灵魂深处而生的惊惧!

  待夜羽反应过来,脸色阴晴不定,难看铁青,她竟然害怕一个废物!她将丹田里的灵气灌溉在手中灵剑上,想将手中的剑朝轻歌身体刺去,见此,轻歌也不手软,手中银簪往前推送了几分,尖锐银簪刺破夜羽白皙的脖颈,鲜红的血液肆意流下,犹如忘川河边恣意怒放的曼沙珠华。“用我这废物之躯换二小姐一命,蛮值得。”轻歌笑的云淡风轻,可那平淡之下的冷意和杀气,却是让夜羽心惊。甚至让她有种错觉,眼前的夜轻歌并非夜轻歌!“夜轻歌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残害嫡系亲姐。”夜清清震惊轻歌能与夜羽生死相搏的同时,喝道。轻歌冷扫一眼夜清清,夜清清顿时噤声,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害怕。只是那样的眼神,让她瘆的慌,犹如死神降临。“夜轻歌,你敢?”夜羽脸色白了几分,不过还是镇定如初。“你猜我敢不敢?”轻歌笑靥如花,将手中的银簪朝前推送了几分,夜羽脖子上的鲜血越流越多。仿佛身临地狱深处,夜羽头一次察觉死亡距离自己这么近,只一瞬,脊背上冷汗直流,她竟然被一个废物逼入绝境。就算这个废物不想死,可她还想活!“我不对你动手,你将簪子放下。”夜羽咽了咽口水,脖子上传来的痛苦特别清晰。她妥协了。轻歌不说话,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剑,夜羽心领神会,将剑放下;至此,轻歌才将银簪放下,用袖子,不紧不慢的擦拭着银簪上的鲜血,而后乌发半绾,插入发中。她转过身,步履沉稳的离开,只是后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,鲜血源源不断的流出,然而,她却像个无事人一般,处变不惊。直至,那一抹血色倩影消失在练武场。至始至终,她的目光都不曾停留在北月冥,这个举世无双的男子身上。北月冥回头,望着轻歌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,眸光凉薄间藏着一抹幽幽的深意。而夜清清见自己心上人的目光竟然为那个废物流转,登时炸毛,眼中杀意滔天,一双手攥的紧紧的。若是视线真如刀剑般犀利的话,轻歌此刻恐怕早已被千刀万剐。夜羽收起灵剑,尽量优雅的走至北月冥面前,歉意的笑了笑,“让小王爷见笑了,是我夜家的人不懂事。”北月冥脸色如霜,淡淡的看了眼夜羽,道:“二小姐还是赶快包扎伤口。”“那小王爷你?”“天色已晚,本王就先告辞。”北月冥淡淡的道,一举一动,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,让人不得冒犯,也不敢冒犯。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就不挽留了。”夜羽道:“清清,送小王爷回去。”夜清清双眼一亮,欣喜若狂,立即走至北月冥身旁,道:“小王爷,这边请。”“不必了。”打脸!不留任何情面的打脸!夜清清脸色难看无比,尚未从北月冥的话里反应过来,北月冥就已远去。夜羽瞥了眼夜清清,道:“小王爷不喜欢倒贴上来的女人,你这般献殷勤,只会让他厌恶,夜轻歌配不上小王爷,你又有什么资格做小王爷的女人?”夜羽当众奚落夜清清,使得夜清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好不精彩。不过夜清清也算明白,夜羽根本不是帮她,而是想让她认清现实,就算北月冥的王妃位夜轻歌没资格坐,也轮不到你夜清清。

  风月阁,轻歌服下姬月给的丹药后,后背上的伤口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。“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好的药。”轻歌换了套黑色衣裳,抱着猫狐状态的姬月,揉了揉其脑袋。“本座身上,有的是你不知道的东西。”姬月一双爪子抱在身前,看起来尤为可爱。它悄然的看了眼轻歌,兀自想到,要是轻歌知道那丹药是他的排泄物,会不会杀了他?想想轻歌发飙的样子,姬月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,忍不住打了个颤;算了,为了保住小命,还是不说为好。晚上,夜色正浓,冷风几许,透心凉。轻歌趴在桌前,拿着筷子逗弄姬月,不由的撇嘴,“小月月,我饿了。”“去吃啊。”姬月用爪子掏了掏耳朵。“可是我想吃狐狸肉。”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想吃,轻歌还舔了舔嘴角。姬月炸毛了,掏耳朵的动作顿时停住,他猛地跳起,立即逃脱轻歌,站在不远处的衣柜上方,恶寒的看着轻歌,“本座突然想念以前的夜轻歌了。”虽然懦弱了点,但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吃。轻歌站起身子,耸了耸肩,提着姬月的耳朵,朝外走去,“走,吃霸王餐去。”“霸王餐是什么?”姬月瞪着一红一紫的双眼,好奇宝宝似得。“就是吃了就跑,不结账。”姬月:“……”天了天,上天是给了他怎样一个女人!

  轻歌路过门口时,将随意挂在山水屏风上的黑色面具拿了下来罩在脸色,面具上勾勒出曼陀罗的纹理,边角镶嵌琉璃玉,黑暗间闪烁着流光溢彩,像是黑夜里突然绽放的彩虹,毫无征兆,绚丽无比。……北月国国都的街道上,车水马龙,行人纷纷,街边或有佣兵摆着地摊贩卖交换自己用生命在丛林中换回的宝物,或有世外高人身着黑袍戴着斗篷盘腿修炼,还有王孙贵族们结伴出行,横行霸道。夜晚,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,不论是可以见光的还是不能见光的都统统出现。鱼龙混杂,好不热闹。凉风袭来,东边的方向,忽然走来一位身着漆黑长衫的少女,衣尾绣有苍穹浮云,衣袖半叠,少女徐徐走来,步步生莲,似有南极昆仑的黑暗莲花,极致怒放,美艳不可方物。少女左半边脸色,罩着一面漆黑面具,面具冰冷,曼陀罗无尽燃烧。她的怀里抱着一只似猫似狐的小肉团,猫狐奇异,左瞳赤红右眼绛紫,一面高贵优雅一面喋血赤红,端的是诡谲妖冶。猫狐毛发柔顺,是血一般的红色,它极其享受的躺在少女怀里,慵懒的眯起双眼,似乎,这天地都不曾被它放在眼里。一猫一弧的出现,引得无数人驻足痴望。此情此景,美如画中人,似是天上仙,盛世妖娆,倾国倾城。“想当年本座全盛时期,那可是让无数少女为之疯狂。”姬月想起以前,不由的眯起眼睛,向往着。轻歌手指在姬月脑袋上轻轻一弹,“乖,别发春了,等姐姐有钱,给你买一堆母猫母狐狸回来,随便你们怎么疯狂都行。”姬月嘴角不停的抽搐:“……”北京快乐8第一狂妃:废材三小姐豆娘 连载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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